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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军事方面,相响湖南督军赵恒惕的联省自治主张,联络湖北籍的江西督军方本仁,同属直系占有浙江、福建的孙传芳,以及四川的杨森等,以壮声势。还与河南督办岳维峻在鸡公山会晤,商谈联防。使湖北四面无虞,让段祺瑞奈何不得。 对段派来的参谋长张学颜,萧认为是心腹之患,必欲去之而后快。张学颜原系第三师第十团的团长,与萧耀南是同僚,个人感情本不错,只因张后来加入安福系,被吴佩孚撤职。段派他来当参谋长,相利用张与萧的旧关系,起到监视作用。可是萧耀南却棋高一着,他指将军团等一班人,对张三日一小宴、五日一大宴,使其无暇顾及参谋长的职务。又由张厚生在汉口物色一个美艳的名妓,以重金赎买,送张为妾,张迷于酒色,更无暇到署办公。再对张到任时所带来的一班亲朋好友,各各给予肥缺。使得张学颜乐不思蜀,对萧耀南感激涕零,完全忘了段派他来鄂的监视使命,使段祺瑞大失所望,愤而将其撤职。张学颜去职后,萧耀南又保荐原为安福系旅长,后投靠直系的张月波继任参谋长。张月波因原属安福系,在段的左右有很多熟人为其游说,所以得以任命,而他又是叛皖投直的,只然只有忠于直系。由对参谋长一职人选的斗争,可见萧耀南心机之深。
再说萧对付长江上游总司令兼第八师师长王汝勤的经过。当段祺瑞发表王为湖北军务帮办的电报到鄂时,萧先让其同乡,电报局长谢道生先将该电暂时扣下,然后策动被王撤职的原旅长刘玉春倒王。在萧耀南的支持下,驱王迎刘顺利完成。王汝勤失去实力,帮办一职自然无从谈起。

除了张学颜、王汝勤以外,曾在王占元时期任过湖北省长的安福系人物何佩瑢(本书另有传),乘段祺瑞重掌政权之机活动省长一职,也对萧耀南造成威胁。这时恰值刘亮的湖北烟酒公卖局长不能实任,刘亮就想方设法向萧献殷勤,他搜集何佩瑢在湖北省长和官矿督办任内的劣迹,冒用湖北各机关团体的名义,控告何佩瑢,同时还办了一个《振民曰报》,作为专门攻击何佩瑢的工具。不到一个月,段祺瑞不得不发出查办何佩瑢的指示,他的省长梦也就做到了头,刘亮因此一功,也得以继熊祥生之后,实认局长了。
对湖北省议会分,萧也进行分化拉拢,当时省议会分为三派,即:维社、平社和甲子俱乐部。维社较超脱,人数不多;平社是拥护萧耀南的,人占多数;甲子俱乐部也是少数,是拥护何佩瑢的。对平社议员,萧耀南利用由其支配的湖北官钱局票面损耗费,给每人每月发津贴车马费200贯来收卖,使省议会数年间,也不找萧的麻烦。 萧在湖北如鱼得水,可是外间的情况却在急剧变化中。1925年,冯玉祥在孙中山逝世后,势成孤立。段祺瑞和奉系都对他不利,因而想回头与直系联合,就派代表段其澍、刘骥(湖北人,本书另有传)与萧商议,拥吴佩孚再起,对抗段、奉。萧也派程守箴前往联络。此时,直系的后起之秀孙传芳,击败奉系控制了闽、浙、赣、苏、皖五省,也主张直系内部不计前嫌,一致对外。
为了联合直系各派对抗段祺瑞和奉系,萧耀南大规模扩军,以二十五师作为基干,另成立第十七和第二十一两个混成旅。第十七混成旅旅长由二十五师第九十七团团长余荫森升任,第二十一混成旅旅长由二十五师第一OO团团长刘月亭升任。新成立第九师,师长由襄樊镇守使张联升兼任,寇英杰的第二混成旅扩编为湖北第一师,师长由寇升任,刘佐龙的第四混、宋大霈的第三混成旅亦扩编成师,师长由刘、宋升任。

其时有湖北、四川、江浙各处代表集会,决定倒段讨奉,计划前锋由国民一、二、三军担任。冯玉祥还向萧表示,若能容,就一起干;不能容,本人愿下野将队伍交出。正在此时,段祺瑞急于组织开国民会议,准备正式选他为总统。段派到湖北办理选举的是郑万瞻。郑天天缠着萧耀南筹备选举,萧耀南故意拖延,到最后无法推辞,在选举那一天,又由陈嘉谟出面派兵在省议会前面的阅马场演习,断绝议会交通,不准出入。郑万瞻去找萧耀南,萧耀南置之不理,使得选举流产。
在这种情势下,吴佩孚认为出山时机已经成熟,乃派人到湖北征求萧耀南的同意,萧派师长陈嘉谟到岳州来对吴说:“大帅尽管出山,可是请勿来湖北,因为我还需要时间。”吴听了很不高兴,瞪着眼睛说:“我要出山自然要在湖北。”然后用和缓的音调问陈:“我现在问你,你对我出山有什么意见?”陈敬谨答道:“大帅出山,我个人愿效犬马之劳。”除陈外,鄂军将领寇英杰、宋大霈、于学忠,都是吴佩孚的山东同乡,都表示听命于吴。这些人都是萧的台柱,他们既听命于吴,萧耀南又岂能阻止得了?因此萧也下了决心,“江山本来是他的江山,给我江山的是他,要断送江山也只索性由他。”遂于1925年10月20曰,发出迎吴通电,不再唱“拒吴保鄂”的高调了。
21日吴乘决川舰抵汉,萧率文武官吏恭迎江边,与上次拆路拒吴,有天渊之别。吴佩孚到汉后,在查家墩组建十四省讨贼联军司令部,东山再起了,任命萧耀南为讨贼联军鄂军总司令兼后方筹备总司令,陈嘉谟为副司令,任寇英杰为鄂军第一路总司令,陈嘉谟为第二路总司令,卢金山为第三路总司令。 对于吴佩孚来说,死敌是冯玉祥,而不是奉张。所以,吴一出山,就发出通电,把联冯讨张变成了联张讨冯,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。这个电报还署有萧耀南的名字,萧竟全然不知。吴佩孚原承认不干预湖北政治,而他一到汉口,不得萧的同意,就把汉阳兵工厂长和汉口电报局长撤换,任用他的私人。萧耀南无可忍耐,大发脾气,骂吴佩孚不顾信义、出卖朋友,彼此产生极大裂痕,这也给萧耀南的健康造成影响,其病根就是由此而起。
因为吴佩孚主张联奉讨冯,进攻国民二军驻守的河南,战线接近湖北,各种军需、兵役也全落在湖北百姓头上。吴佩孚在当时是个光杆,所有军费,完全靠湖北筹划,湖北财政无法负担,吴佩孚就想在汉发行军用券500万,并想把食盐加价每引盐加征4元。萧耀南是湖北人,若如此荼毒地方,难逃家乡父老的指责,因此挺身出而,亲自率同省议会及各机关法团,以鄂民资格到总部请愿,迫使吴取消军券发行和食盐加征计划。
由于,吴佩孚与萧耀南在联冯讨奉,还是联奉讨冯问题上的矛盾,加上吴佩孚干涉湖北省政,而萧耀南又反对吴佩孚加征军饷,增加湖北人的负担,所以吴、萧矛盾十分尖税。因这一矛盾的刺激,萧耀南的健康也受到影响。加之对国民军的战事并不顺利,尤其是南口方面伤亡甚大,久无进展,而军费开支逾来逾大,筹措更是难上加难。这些都使萧日夜不安,精神萎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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